雲瑾BFP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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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巍生井]  SO

全名 Scenery obliterated(被抹去的风景)

沈巍X罗浮生/井然

没cp,单纯想写火葬场。

轻度OOC预警,1w+,一发完。

 

你是被抹去的一成不变的那一段光阴

而我是被他放下的捉摸不定的风景。 

   ——《你是被抹去的那一段风景》  

 

  “水光接天,满江残红,送你。”

  “你在闹什么。”

   罗浮生推了推墨镜,是沈巍常用的手势。罗浮生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黑色镜片下,没有回答沈巍的问题。沈巍咬咬后槽牙,抬手看了看手表,快六点了。

   “我该去医院照看然然了。”沈巍对着罗浮生说,说完也没理罗浮生,起身离开。罗浮生看着沈巍离去的身影,嘴角挂起苦涩的笑,回头盯着江面的一轮落日,眼泪还是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下,滴到浅绿色衬衫上,化作墨绿的色一点。

   罗浮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一双白净修长,骨节分明的手,本该不染凡尘,却沾染了无数鲜血。罗浮生摸了摸右手无名指,将上边的一个银色戒指摘下来,丢到江里。无名指上边有一个浅浅的白色环印,罗浮生的手指在印记上摩挲。

   这里,也曾带过一个戒指,上边刻着SW。

 

————

  “大哥,今天晚上码头的货真的有问题吗?”罗诚和罗浮生蹲在掩体后边,罗浮生手里玩着蝴蝶刀。罗浮生看了一眼罗诚,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,刀刃归鞘。

  “线人说的,要是没问题那就证明线人有问题。”罗浮生开口说了一串像绕口令的话,罗诚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  “嘘,鱼来了。”罗浮生眯着眼睛看着刚刚驶入海港的小型货船,几个粗布壮丁到船上搬下来两个木箱,看包装就感觉货物不菲。

   箱子放在地上,随后船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,带着眼镜的男子。罗浮生见时机差不多了,打着手电起身往港口走去。

  “大晚上的这么热闹啊?”戴眼镜的男子看到罗浮生,似乎有些意外。“罗二当家,这么晚了还来港口?”罗浮生将手电按灭,看着眼前穿戴得一丝不苟的男子,问道“先生贵姓?”

  “免贵姓沈,沈巍。”沈巍主动伸出手,罗浮生上前握住了沈巍的手,罗浮生手腕一个用劲,想试试沈巍臂力,没想到被沈巍反败。这沈巍看起来文质彬彬,没想到臂力惊人?

  “沈先生,我们需要开箱检查,请您配合。”罗浮生眯了眯眼,以示警告。沈巍点点头,一旁的罗诚立马招呼兄弟就开始开箱。罗浮生与沈巍面对面的站着,颇有几分对峙的意味。

   检查完之后,罗诚覆到罗浮生的耳边,小声说了句没有。罗浮生侧身,摆了个请的手势,“沈先生,您现在可以走了。”刚刚的几个壮丁抬着箱子,跟着沈巍离开。

   罗浮生掀开皮外套,插着腰目送沈巍离去,眼睛眯着,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。“把阿宋给我抓来,关起来,我明天再见他。”罗诚点点头,“好,那老大现在干嘛”罗浮生伸手敲了敲罗诚的脑袋,踩着皮靴离开,“回去睡觉,顺便帮我查查沈巍。”

   罗浮生开着自己的黑色摩托,在夜间的东江横穿,停在街上唯一亮灯的美高美门口。看了眼表,三点了,难怪美高美都安静了。罗浮生走到美高美的二楼,打开房间门,桌上放着一个炖盅,炖盅压着一个小纸片。

   

   记得把鸡汤喝了,你爹爹熬了好些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父亲

   

   罗浮生打开炖盅,搅动了一下表面漂浮的油脂,即使冷却,依旧香气浓郁。罗浮生勺起鸡汤喝了一口,嗯,是熟悉的味道。

   待罗诚将人关起来,回到美高美后,悄悄推开房门,见罗浮生没睡,而是坐在沙发上窝着不知道写着些什么。“回来了?”罗诚嗯了一句,递给罗浮生一沓资料,罗浮生接过资料,指了指桌上的炖盅,“我给你留了半盅,你可以热一热再喝。”罗诚搓搓手,“干爸熬的吗?”

   罗浮生抬头刮了一眼罗诚,“不是我爹熬的你还不喝了?”“不敢不敢,只是干爸熬汤的功力太厉害了,喝一口我能惦记一年!”罗浮生摇摇头,有些无奈,但罗诚说的着实是实话,“赶紧喝了,然后睡一觉,明天早上八点起来,跟我回趟家。”

   罗浮生打开资料,快速浏览着沈巍的信息,嘴里念念有词。“沈巍,留洋大学生,主修生物工程...”罗诚喝完汤,见罗浮生看沈巍资料看得入迷,凑到罗浮生身边也想看看,刚凑上去,罗浮生的抱着资料开始埋汰罗诚。

  “还不去洗洗睡了,明天起得来啊?”罗诚见罗浮生这么激动,只好作罢,转身抱着炖盅离开了房间。罗诚离开后,罗浮生继续翻阅资料,沈巍看着普普通通是个良民,但在港口短短十几分钟内,沈巍给罗浮生的感觉不简单。

    沈巍。罗浮生用笔在沈巍的名字上重重的打了一个圈,想着有空定要多多观察这个人。

 

————

   第二天,罗浮生带着罗诚回到迟家,罗诚陪着罗勤耕在厨房里忙活,罗浮生溜到厨房找自己的父亲打听沈巍。

   不料,沈巍的父亲与自己的爹爹曾为同窗,爹爹年轻求学时,因为过于穷困潦倒,几次在鬼门关徘徊,若不是沈巍父亲多次相救,只怕爹爹还没遇到父亲,就魂归西土。

   因着父辈的关系,罗浮生很快就同沈巍成为朋友,罗浮生借着父辈的关系,与沈巍深交,相知沈巍后,觉着沈巍无论什么时候,对待什么人,都是翩翩有礼。

   一天夜里,罗浮生半夜失眠,在东江大街小巷里溜达,正巧遇见夜归的沈巍,罗浮生正打算上去打招呼,没走两步就见着沈巍被俩地痞围住,两个地痞看上去年纪不大,估计是觉着沈巍看上去就是一文弱书生,好欺负,所以找沈巍下手。

   罗浮生瞧着,觉着有好戏看了,于是罗浮生找到暗处,将自己隐藏起来打算看沈巍凑翻这两个小地痞。看了没多久,觉着不大对,沈巍怎么把钱包拿了出来,还递给两个小地痞一沓纸币,罗浮生估摸着没个一万也有三千。

   两个地痞拿到纸币,还不知足,见沈巍领撑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,上手打算解开沈巍的衣服看看是什么值钱物件。罗浮生看不下去了,从暗处走了出来,“诶诶诶,这大半夜怎么回事啊?”说罢,还将沈巍护在身后。

   这两个小地痞估计也是刚来东江没多久,见着罗浮生也不害怕,倒是垂涎起罗浮生的美貌,罗浮生谁?江湖人称玉面阎罗,美则美矣,但动起手来也挺残暴的。

   三两下撂倒小喽喽,从小喽喽手里拉过钱,放到沈巍手里,揽着沈巍的肩膀走出巷子,一系列动作罗浮生一气呵成,用了不到一分钟。

   罗浮生把沈巍带回美高美,沈巍低声对罗浮生说了句谢谢。罗浮生听到沈巍说谢谢,转身将脸贴近了沈巍,沈巍下意识的往后退,不知想到什么,停住了动作。

   罗浮生离沈巍离的极近,罗浮生连沈巍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,罗浮生对着沈巍说了句“口头感谢不如以身相许来的实在。”罗浮生讲话的时候,热气全都扑在了沈巍的脸上,沈巍的睫毛颤了颤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
   罗浮生见沈巍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,倒也不再打趣,而是拉着沈巍到楼上喝酒去了。沈巍样样都行,除了喝酒,沈巍婉言拒绝罗浮生,罗浮生也没强迫沈巍,就让沈巍陪着自己,他自己喝酒,沈巍喝水。

   也不知道喝了多少,罗浮生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,脱掉白色西装外套后就开始解黑色衬衣的扣子,解掉第一颗扣子,露出雪白的脖颈,微微掩盖着精致的锁骨。沈巍的眼神暗了暗,起身讲罗浮生拉扯到床边,沈巍将罗浮生抱起来丢到床上,然后用被子将人一蒙。

  “你干什么!”罗浮生隔着被子大喊,沈巍扶了扶眼镜,“你醉了。”罗浮生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在空气中左一下右一下的打着勾拳,打了几下后,将蒙住脸的被子扯下来,对着沈巍大喊,“我没醉,你猜醉了。”

   沈巍坐到床边,没打算跟一个喝醉酒的人理论,沈巍对着罗浮生说,“你睡吧,你睡了我再走。”趁着沈巍不注意,罗浮生一扯沈巍的领带,将人带到被窝里,一下亲上沈巍的嘴,嘴边亲一边嘟囔着要睡一起睡。

    等第二天罗浮生醒来的时候,沈巍已经不在身边了,罗浮生艰难的捡起昨天断掉的记忆,总结了一下,就是他被沈巍睡了。罗浮生动了动手脚,觉得没什么力气,罗浮生起身下床,脚在沾地的那一刹那软了一下,腰有些酸痛但还在承受范围内。

    罗浮生收拾了一下自己,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憔悴,毕竟刚起床的时候,罗浮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觉着自己昨天不是跟别人睡了一觉,而是去吸违禁品了。

    罗浮生把罗诚叫来,问罗诚沈巍的行踪。“沈教授今天早上去了医院,还没出来。”罗浮生有些奇怪,自己都没去医院,怎么沈巍怎么去医院了?罗浮生心生疑惑,带着罗诚去了趟医院。

    罗浮生透过病房门口的小窗户,看见沈巍背对着门坐在病床边,病床上的人被沈巍挡得十分严实,不过看身形,像个男人。罗浮生去护士站打探了一下病房里的人。

   井然,急性胃炎。

   罗浮生挑挑眉,回病房里又盯着沈巍的背影看了一会,在沈巍转头前一秒,罗浮生拉着罗诚离开的病房门口。罗浮生去其他科室找到自己的发小许星程,许星程对于罗浮生会出现在医院,并且想要开张康复科的病单感到十分新奇。

  “怎么,罗大少爷也有腰痛的一天?昨夜用力过猛啊?”罗浮生白泽一眼许星程,“啧,就你话多。对了,c16那个病人你知道不?”许星程开单的钢笔顿了一顿,眼珠子转了一圈,在脑海里搜索着信息,“井然?”罗浮生点点头,许星程接着说,“知道啊,急性胃炎嘛,誓死与胃病相伴到底的房屋设计师。”说完,许星程将单子意一丝,推着罗浮生出了自己的诊室,带着罗浮生去康复科光明正大的插队去了。

   推拿完出来,罗浮生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,但脑子里还是井然,以及井然与沈巍的关系。出了医院,罗浮生自己骑着摩托回了美高美补觉,罗诚绕道又去帮罗浮生打听井然的资料了。

   井然,沈巍前一天夜里刚到东江,第二天早晨天擦亮井然也跟着着陆东江。表面上沈巍和井然是挚友,但罗浮生十分灵验的第六感告诉自己,这两人一定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。

   罗浮生拿了个柔软的抱枕放在腰后垫着,听着戏曲,打算晚点约沈巍吃个饭,探探底。

   

————

   罗浮生约沈巍共用晚餐,吃饭期间,旁敲侧鼓的问沈巍与井然的关系,罗浮生猜到他们关系不简单,但没想到沈巍直接承认了他们是伴侣关系。

   听到他们两是伴侣后,委屈与愤怒涌上罗浮生的脑子,罗浮生将餐具往桌上一丢,摔门出了包间,回美高美的路上也没开自己的摩托,天也不逢时的下起了大雨。罗浮生就这么淋着大雨走回了美高美,最后倒在美高美的门口,被洪澜叫人扶了进去。

   那天夜里,罗浮生陷入梦魇,高烧不降,急坏了洪正葆等一众亲人。罗勤耕见大家注意力都在浮生身上,于是悄悄地把罗诚拉到门外,“罗诚,你告诉爸爸,浮生遇到了什么事情?”罗诚摇摇头,罗勤耕只认为罗诚是不敢说,见自己爱人不见了的迟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站到罗诚身旁,抬起手亲亲的安慰着罗诚,让罗诚不要紧张,“罗诚,走廊里除了你干爸,就是你干爹,都是自己人,但说无妨。”罗诚还是摇摇头,“我只知道昨天夜里大哥喝大了,跟...”罗勤耕情绪有些激动,拉住罗诚的衣袖急忙追问,“跟沈巍睡了一觉,然后今天晚上跟沈巍吃了顿饭,大哥订的包间,没让我跟着。”

   迟瑞拍了拍罗诚的肩膀,罗诚抬头与迟瑞对视后,又回到了房间里照顾罗浮生。

   罗浮生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,醒来第一件事情,罗浮生不是去找自己的父亲们还有义父,而是去沈巍的公寓找沈巍。去到沈巍的公寓,罗浮生暴躁的敲门,感觉看上去不大结实的木门被罗浮生这么一通乱捶,感觉有些变形。

   沈巍打开门,罗浮生看到沈巍穿着家居装,头发也是柔柔顺顺的批下来,罗浮生往玄关地方一扫,发现有两双款式大小都差不多的皮鞋,罗浮生挤着沈巍,夺门而入。

   进到房内,客厅里侧卧这一个人,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是井然。罗浮生也没直接吵醒井然,而是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翘腿坐下,等着井然睡醒。

   井然一醒来,就看到这个火药味十分浓烈的场景,“我需要回避吗?”沈巍跟罗浮生同时语气坚硬的说了句不,同步率太高,罗浮生错愕的看了眼沈巍,沈巍不用声色的继续喝茶。

  “你是?”井然开口打破了尴尬,“罗浮生。”罗浮生说完,换了个姿势,像个居高临下的王。井然想开口介绍自己,但被罗浮生拦住“井然,我知道你。今天来,是想找你,同沈巍说清楚。”罗浮生顿了一下,接着道,“沈巍,你有爱人,那为何几天前还与我一块翻天覆地。”

   井然听到罗浮生的话,显然有些不相信,转头看着自己的爱人沈巍。沈巍被井然看的有些不知所措,放下手里的茶杯,双手握在一块,“那你是自己要求的。”罗浮生听到沈巍的话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,“我要求的?我要求你,你就可以违背自己的爱人同他人做苟且之事?”

   井然揪紧了刚刚披在身上的小毯子,看向沈巍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,沈巍有些无力,他同罗浮生做了对不起井然的事情,铁板钉钉。“一夜荒唐,是我对不起然然。”罗浮生心中怒火更甚,一拍桌子,杯子里的茶水撒了些许出来,“所以呢,一次性对不起我们两个?”沈巍对上罗浮生的眼神,反嘲罗浮生,“罗二当家身边莺莺燕燕也不少,多我一个沈巍不多,少我一个沈巍不少,何必在这儿自视清高?”

   罗浮生被沈巍的话呛得有些懵圈,沈巍这是,说我身子不干净,还装作自己被骗身骗心?“沈巍!什么叫自视清高!我看是你自持清高吧?”沈巍笑了笑,对着罗浮生说了句,“随你如何评议”罗浮生听到沈巍的话,算是明白了,沈巍心里压根没有自己,只要井然不误会他,他就没事。

   罗浮生看着沈巍旁若无人的安慰井然,感觉怒火直冲头顶,罗浮生猛的起身,打算离去,不料刚烧完的身体在被风吹后变得十分差劲,罗浮生眼前一黑倒在沈巍家地板上。

   在罗浮生的脸碰到地板的前一秒,沈巍将自己的手垫在了罗浮生的脸和地板之间,沈巍抱起罗浮生,打算将人送医,不料一转身,井然也倒在了沙发上。两个人同时晕倒,沈巍有些头大,好在罗诚发现罗浮生不在美高美之后,匆匆赶来沈巍家,不然沈巍一个人,着实带不了两个腰长八尺的成年男子去往医院。

   罗勤耕听到罗浮生晕倒后,在迟瑞的陪同下匆匆赶到医院,见到沈巍,罗勤耕心里一个气不过,上前扇了沈巍一巴掌。沈巍的眼镜被打到地上,沈巍蹲下去捡起来,又重新戴上。“罗叔叔,对不起。”罗勤耕心里气啊,自己挚友的儿子竟然把自己儿子伤成这样。

   罗浮生虽然每天混迹在灯红酒绿的地方,但却从未碰过别人,如今却让沈巍破了身子,破了身子且不说,这沈巍还是个负心汉。迟瑞怕罗勤耕把手打痛了,连忙握住罗勤耕的手不让罗勤耕再打,“要打我帮你打,别打痛了自己的手。”沈巍低着头看地板,无论罗勤耕这么打怎么骂,沈巍都没给一点反应,后来罗勤耕哭骂累了,倚着迟瑞在走廊长椅上睡着了。

   罗浮生倒不要紧,就是情绪太激动加上精神状态不好造成了昏迷,倒是井然,井然的情况是沈巍最担心的。井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再加上前几天急性胃炎,沈巍对井然的状况感到十分担忧,好在检查完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,注意调养。

   入院不到半个小时,罗浮生就自己醒了过来,醒来后看到坐在床边的沈巍,心里一喜,但顺着沈巍的视线望过去,发现隔壁床躺着井然。罗浮生心里一沉,翻身起床,穿鞋离开。罗浮生的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,沈巍的视线一点都不飘忽不定,始终望着井然,眼里满是温柔。罗浮生离开病房前,转身看了眼沈巍,羡慕着井然可以拥有沈巍的独家温柔,随后心一狠,把房门关上了。

 

————

   那天之后,罗浮生还是以前的那个玉面阎罗,不过手段变得更加狠毒,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,只有罗诚知道,罗浮生右手的无名指上带了个银戒指,上边刻着‘SW’

   沈巍,从大学里的一个普通大学老师,变成教授。而他的爱人井然,也在东江逐渐有了名气,专门给大户人家设计房屋。

   一晃,四年过去了,东江城还是那个鱼龙混杂的东江城,但罗浮生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沈巍和井然却依旧甜蜜。几年的时间打磨,让罗浮生变得更加成熟稳重,思考事情上,也不在像个毛头小子一样,只凭冲动和直觉。

   洪正葆将洪帮交给我自己的义子罗浮生,罗浮生继位后,带着洪帮转型,短短三年,洪帮就成了黑白两道的龙头。

  东江,谁人不识罗浮生,何人不惧玉阎罗。

  罗诚看着罗浮生每天早出晚归,偶尔还带着一身伤回来,罗诚心里也心痛,原想着罗浮生可以在这三年时间里忘掉认识一年的沈巍,却没想到沈巍在罗浮生心里扎根,三年里,罗浮生的爱慕不减反增。

 

————

   罗浮生近日听许星程说井然入院,还做了心脏手术,情况不容乐观,东江暂时没有医生可以治愈井然。罗浮生窝在沙发里,手里玩着蝴蝶刀,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,罗诚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罗浮生,怕罗浮生的手划伤,不过罗诚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罗浮生的右手中指被划了一道一厘米长的小口子。

  “老大!”罗诚连忙把医药箱拿过来,扯过罗浮生的手给罗浮生包扎,碘伏倒到手上的时候,罗诚听声音都觉得痛,可罗浮生像是失去了知觉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“罗诚,你明天去打听一下,有没有治疗心脏疾病特别好的医生,有的话请过去给井然治病,做的隐秘些。”罗诚听完罗浮生的话,有些不理解,“老大你不是喜欢沈巍吗?”罗浮生挑挑眉,看着罗诚,示意罗诚继续说,罗诚嘟了嘟嘴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找人就井然?”

   罗浮生用右手手腕敲打了一下罗诚的头,“你这小子想的什么东西,我爱沈巍跟沈巍爱井然不冲突吧?我没事为什么要害井然?”罗诚揉了揉头,“老大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说完罗诚就收拾东西,出去打听医生去了。

   罗浮生看着被包扎起来的中指,用左手摸了摸自己右手的无名指,有些失神,“我这样十恶不赦的,怕是阎罗都不敢收我吧?”

  罗浮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楼下的歌舞升平没有吵到罗浮生一星半点,罗浮生推开朝着街道的窗,美高美的招牌照亮了街道,却照不亮罗浮生的前路。

 

————

  “老大,不好了!”罗诚急急忙忙推门进来,吓罗浮生一跳,罗浮生斥责罗诚,“我说了多少次,敲门敲门敲门,你怎么就听不懂呢?”罗诚也不气,接着罗浮生的空档,“井然死了。”

   罗浮生本来听着戏曲,跟着曲子摇摆的手停了下来,罗浮生将唱片机摁停,“前些日子不是说病情好转了吗,这么人说没就没了?”罗诚挠挠头,说自己也不清楚,罗浮生深吸一口气,带着罗诚离开美高美,亲自去查那医生的来历。

   查了半天,关于那人的资料,除了医生之外,没有什么令人值得怀疑的地方,罗浮生站在江边,看着江面波光粼粼,心中有些惴惴不安。

  “罗诚,你去买点礼品,我们去趟医院。”

   罗浮生命令罗诚,罗诚很快就把礼品买了回来,罗浮生丢下罗诚,孤身一人去了医院。走到井然的病房前,病床上的井然面无血色,可爱的鹿眼此时已经闭上,不会再睁开了。

  “你的目的达到了。”沈巍握住井然的手,目光似水,但说出的话却像冰。罗浮生握住花束的手用力握紧,黄玫瑰的花刺没有被削掉,花刺穿过黑纱包装,刺入罗浮生的手掌,罗浮生却好像没有感受到痛意,继续收紧了手掌。

  “你觉得,井然是我害死的?”罗浮生的语气颤抖,满脸的不敢相信,没想到自己爱了五年的人居然这么绝情,原来自己在自己爱的人眼里,是那么的不堪。

  “医生,是你安排的,然然病发,是医生一手促成的。”沈巍低头亲了一下井然已经有些发青的手后,将井然彻彻底底的盖在了白布下。沈巍站了起来,走到罗浮生的面前,看着罗浮生手上带着的慰问品和黄玫瑰,对着罗浮生就是一阵冷嘲热讽。

   罗浮生后来是怎么走出医院的,他自己大概也不清楚,罗浮生只记得自己同沈巍又大吵了一架,沈巍嘴上一直喊让罗浮生给井然偿命,后来罗浮生自愿给沈巍捅了一刀后,罗浮生捂着流血的伤口回了美高美,将自己锁在美高美的房间里三天没有见人。

   罗浮生找爱养花草的林若梦问过,黄玫瑰的花语,是抱歉。

————

   沈巍看着罗浮生捂着伤口离去,地板上留下了几滴鲜血,沈巍手上的蝴蝶刀啪的一下掉到地上,“你都干了些什么?”沈巍低声自己问自己。  

   罗浮生的心意沈巍知道,一直都知道,也许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吧,沈巍凭借着罗浮生的喜欢,不承认存在于交缠在一起的某一种错误,今日一举,今后算是同罗浮生彻底闹僵了。

 

————

   罗浮生沉着一张脸回到美高美,身上的戾气无差别释放,罗诚看到后立马回了迟家,请罗勤耕来开导罗浮生。罗浮生当着霜姐的面,从楼下酒柜里拿了近十瓶洋酒,抱着上楼,踹开房门,再把房门踹关上。

   霜姐一路上跟着罗浮生上楼,怕罗浮生做傻事,罗浮生在踹房门的时候看到了霜姐,踹关门的时候还提醒霜姐小心。霜姐站在罗浮生的房间门口,十分担心罗浮生,一直问罗浮生你怎么了,可罗浮生没有回答霜姐,只隔几分钟摔一个酒瓶子,摔了三声了,霜姐转身离开,打算找罗诚了解情况。

   房间里,罗浮生一口气吹了三小瓶白酒,喝的有些急了,呛得罗浮生不停的咳嗽,罗浮生的眼睛里咳出了泪水。身上的刀口已经不再出血,罗浮生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,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默默哭泣,像被沈巍重言拒绝的时候,也像知道沈巍有伴侣的时候一样,躲在美高美里自我舔舐,自我治愈。

   酒一瓶瓶下肚,在身体里交融发热,热的罗浮生快要抓不住酒瓶,看不清眼前的景象。罗浮生坐在小楼梯上,躺了下去,后背接触到微凉的地板,罗浮生又清醒了点,但罗浮生感觉自己的眼皮好沉,沉得自己快要睁不开,眼睛一闭睡了过去。

   罗诚带着罗勤耕来到美高美的时候,霜姐已经站在房间门口快两个小时了,“阿霜,浮生怎么样了?”罗勤耕有些着急,刚刚在路上听罗诚说罗浮生又去找沈巍了,怕是沈巍有对着浮生说了什么重话。

  “从酒柜拿了近十瓶酒,什么度数的都有,抱着进房间就开始喝,喝完就扔瓶子,扔了三瓶就没动静了。”霜姐手上上好的丝绸帕子,此时已经被搅在一起,满是皱褶。罗勤耕上前,敲了敲房门,“浮生?我是爹爹,我们聊聊好吗?”房间里的罗浮生,眼睛干刚闭上,就听到自己爹爹的声音,还以为是错觉,抬起一只手在自己的侧腰掐了一下,罗浮生在警觉不是在梦里。

  “爹,我想静静。”罗浮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有些闷闷的,罗勤耕的手放在门前,最终还是没敲下去,转身带着罗诚跟霜姐下楼,打算仔细问一问罗诚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罗诚除了医院里发生了什么没有告诉罗勤耕外,其余全盘告诉了罗勤耕,罗勤耕听完气的往罗诚头上拍了一巴掌,“医生你们也敢给沈巍送,无论出于什么原因,死了人就是死了人,那可是狡辩不得的东西,井然的病情这么严峻,你们送个医生过去,就活了自然没事,现在救死了,你让沈巍怎么想浮生,因爱生恨报复井然?”罗诚将头低了下来,“是老大安排的,我也劝了,老大不听啊。”罗勤耕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这个干儿子,盘起手坐在那儿生闷气。

   眼看快十个小时了,罗勤耕见罗浮生还不打算出来,于是端了饭菜上二楼,“浮生,给爹爹开开门,我给你拿了饭菜上来,不吃饭不行的。”罗勤耕讲完,房间里半宿没回应,罗勤耕心底到底有些不安,将饭菜放到门边,走到栏杆处,勾勾手指让罗诚上来踹门。

   罗诚试着撞了一下门,见不行,又用力撞了一下,站在罗勤耕身后的霜姐见门没有一丝动摇,迟疑的开口,“浮生进去的时候是踹门的,会不会门卡死了?”罗勤耕与罗诚对视了一下,决定两个人一块撞门。

  撞开门后,罗诚比罗勤耕先一步看到罗浮生,罗诚冲过去抱起躺在地上的罗浮生,带着罗浮生去了医院。入院后,许星程闻风赶来,问同僚罗浮生的情况,“酒精中毒,肩膀一个刀伤,其他没什么大碍了,就是身体不怎么样,有些内虚。”许星程听闻挑挑眉,“罗浮生会内虚?”同僚没好气的看了眼许星程,“你试试三天两头一身伤,夜夜歌舞升平还喝酒?”许星程想了一下那样的日子,看上去好像十分奢靡,但身体估计很快就不行了。

  

————

   罗浮生在医院躺了三天,出院后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,你要是问哪儿不一样了,没人可以回答得出来,总之感觉不一样了。

   罗浮生在一个傍晚的时候,约沈巍出来见面,罗浮生笃定,沈巍一定来,而沈巍也真的来了。罗浮生在一个长椅上坐着,看着江面被残阳罩的火红,心中有些东西,感觉在消散,想抓住却又抓不住。

   不紧不慢的皮鞋声近至,是沈巍。

   罗浮生率先开口,“水光接天,满江残红,送你。”沈巍有些不解,不知道罗浮生在玩些什么把戏,沈巍冷漠的开口,“你在闹什么。”听到沈巍的话,罗浮生心里有些想要发笑,原来自己无论做什么,在沈巍眼里自己都像个跳梁小丑,自演闹剧。

    罗浮生没有回答沈巍,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,沈巍见罗浮生没有说话,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,快六点了,沈巍对着罗浮生说,“我该去照看然然了。”罗浮生有些错愕,“井然不是死了吗?”沈巍一下子变得十分激动,“然然没有!然然还在东江这块土地上,只是不想见我,我回去他灵前照看他,他原谅我了就会见我了。”罗浮生听着沈巍有些疯魔的话,心中本来蔓延的冰凉,如今更甚。

   沈巍转身离开,没看到罗浮生低落到衬衫上的眼泪,也没看到罗浮生怀旧似的摸着自己曾经带着戒指的无名指。

  “这样算失去吗?”罗浮生自己问自己,随后用着气音,苦涩的回答了一句“是吧。”

 

————

   江边一别后,罗浮生彻底断底断掉了自己与沈巍的联系,强迫自己不去打听沈巍的信息,知道自己忘了他。

   转眼,三年又过去了,日寇入侵,罗浮生背负着莫须有的使命,在抗日的战场上,成为了烈士,从此名垂东江的青史。沈巍,还是那个文文静静,偏执的读书人。

   

   有个少年,勇敢的爱了一场,哪怕从来没有得到过回报,也依然既往的向爱奔去。

   有个少年,用自己的一腔热血,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去守护了东江的和平。

   有个少年,即使伤痕累累,也还是用着自己手里的刀枪,与世间的不公作对。

   那个少年,叫罗浮生。

 

————

  我们不再孤独却谁也没把握能留住

  不承认存在于交缠的某一种错误

  而我们都清楚我们曾是颗飘散的种子

  你是被抹去的一成不变的那一段光阴

  而我是被他放下的捉摸不定的风景

      ——《你是被抹去的那一段风景》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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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到后边自己也不知道在写啥了,反正火葬场就对了。这篇算是一时兴起吧,但也没想到会写这么长,接下来我就随便说点啥,交代点东西↓

  ①生爹只是一个读书人,沈巍也只是一个教授

  ②迟勤是一对,生爹带着生生来到东江后,跟迟少爷在一起,而洪老爷呢,与迟少爷是过命的交情,所以收了生生当义子

  ③罗诚从小跟着生生一块玩儿,所以认了迟少爷和勤耕当干爹和干爸,干爸比较通俗,所以勤耕是干爸。

  ④人物可能是ooc了,我自己觉着沈巍还挺ooc,生生和然然就还好,我心中生生就是有血有肉,敢爱敢恨的少年呀。

  ⑤有些地方可能念起来怪怪的,比如翻天覆地那块,这几天不是查的严嘛,我怕到时候被打回来所以换了些词。然后生生晕倒那块,腰长八尺怕读不懂,这是广东这边的一个形容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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